他正蹬着车,忽然听见路边两个推着车的中年男人在说话。
“听说了没?轧钢厂那个杨为民,这两天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粮食,结果谁也不搭理他。”
“活该!当初欺负咱们工人阶级人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现在知道急了?晚了!”
“可不是嘛,我昨天晚上听我们院子里的一个人说。
好像上面已经开始关注这事了。
你说他一个厂长,为了几斤鱼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图啥?”
张明骑着车从他们身边经过,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搭话,只是脚下的蹬踏轻快了几分。
车轮路面,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打着某种轻快的节拍。
他心里想着:杨为民啊杨为民,现在估计整个四九城都知道你干的好事了吧?这滋味,怎么样?
就在张明想着杨为民的时候,杨为民此时也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当中。
他昨晚一整夜都待在办公室里,想着怎么解决当前的问题。
由于熬了整整一夜,所以此时他的眼窝也是深陷了下去,眼白上也是布满了红血丝。
而他的下巴上更是多出了一层浓密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比前几天老了五岁都不止。
由于熬了一夜,他刚想趴在桌子上眯一会,忽然桌上的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为民猛的惊醒,手忙脚乱地抓起听筒:“喂,这里是轧钢厂,我是杨为民。”
“小杨,你现在立马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大领导的声音比昨天沉了许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甚至不等杨为民回应,大领导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为民拿着听筒愣了两秒,耳朵里还回荡着那急促的忙音。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老领导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不会连招呼都不打就挂电话。
他赶紧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着墙上那面小镜子胡乱捋了捋头发。
可不管他怎么打理自己,都遮掩不住脸上的疲惫。
他咬了咬牙,转身出了门。
一路骑车到工业部,他几乎是跑着上了三楼。
推开大领导办公室门的瞬间,他就看见大领导坐在办公桌后面。
此时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