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无法像别人那样去吵去闹,去把那个女人抓回来打一顿,或者找朋友喝酒诉苦。
他只能憋着。
所有的愤怒、羞耻、不甘,全部憋在心里。
肝气郁结,久郁化火。
这股无名业火在体内越烧越旺,最终上扰心神,蒙蔽心窍,导致心神逆乱,也就成了「狂证」。
李旭站起身,走到男人身边:「手伸出来,我摸个脉。」
男人有些僵硬地伸出手。
脉象弦数有力,如同紧绷的琴弦在指下跳动。
这是肝火极旺、痰火扰心的征兆。
「嘴巴张开,我看一下舌苔。」
男人配合地张嘴。
舌质红绛,舌苔黄腻。
李旭重新坐回去,心中已有了定论。
和他猜测的差不多,典型的痰火扰心型狂证。
「上次发狂,是怎么处理的?」
李旭转头问胡启明。
胡启明有些尴尬地回答:「当时他在大厅里突然大喊大叫,还要砸东西。保安控制不住,我就让人给他注射了一针镇定剂,这才让他安静下来。」
在西医看来,这就是急性精神障碍发作,镇静是标准处理流程。
李旭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其实,对于这种因情志压抑导致的狂证患者来说,他的间歇性发狂,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一种身体的自救,是一种本能的发泄。」
李旭分析道,「他憋得太狠了。但是他的性格又不善言辞,平时自制力极强。之所以会发狂,是因为心中积压的那个『高压锅』里的气压,已经超过了他的理智控制范围,盖子压不住了,所以才会爆炸。」
「嗯。」
胡启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就像是一个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口无遮拦,骂脏话,摔东西,做出自己平时绝对不会做的出格举动。」
「很多时候,这些情绪一旦发泄出去了,虽然事后可能会后悔,觉得自己当时挺可笑的,但心里那股憋着的气也就散了,人反而轻松了。」
李旭接着说道:「所以,在一些时候,如果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给患者注射强力镇定剂,强行把他的情绪压下去……」
「这就好比那个高压锅刚要喷气,你却拿个铁锤硬生生把盖子砸回去,甚至把出气孔给堵死。」
「这就好比那个高压锅刚要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