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瞬间压倒了他的绝大部分怀疑。
他像被拍扁的虫子,瘫在破碎的「地面」上,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随后本能先战胜了思考,他只想拔腿逃离,逃离半空中恐怖的戴着鸟型面具的神只,他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在龟裂的大地上爬行起来。
然而,脚下的「大地」继续回应了他的恐惧。
「咔啦啦——!!!」
天穹骤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发出刺耳的、仿佛玻璃粉碎般的巨响,与此同时,他身下的大地剧烈震动,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猛地向中间合拢,夹住了他的小腿骨,钻心的疼痛之下,他甚至清楚听到了骨裂一样的声音。
而在现实中——
【天在水】:喂,怎么又踹了一脚,这就有点公报私仇了吧?
【我不是傩神】:做戏做全套,一次性给他打怕。
【天在水】:好像也有道理————但我觉得你就是在公报私仇。
两人聊天的时候,梦里梦外的食梦貘一同发出了重叠的惨叫。
「呃啊!」
梦境里,合拢的大地精准而残忍地夹住了食梦膜的双腿,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双腿瞬间痛到失去了知觉,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深陷在「岩石」中。
肝胆俱裂!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坚持、所有关于梦境虚假的怀疑,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如此清晰、如此具体、如此无法抗拒的痛苦,只能是真实的————
他的大脑混乱起来,甚至开始自我否定。
一定有某个真正的神只降临现实了————甚至远超那位神秘的————祂,而目前看起来,两方的阵营应当是相反的。
再不投降,大概会死。
于是,食梦膜果断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饶命!这位大哥————大,佬饶命啊!」
食梦膜趴在地上,声音嘶哑起来:「我说,我都说,是正梦,是【正梦】指引的我!
但我不知道你说的形态是什么意思————我从未见过它,它————它就像一个念头,一个声音!」
天空中的巨神沉默了一会:「男性声音,还是女性声音?」
「我————我分不出来。」食梦貘痛苦的嘶了一声,「偏中性————像是没长大的小孩子,,「你与祂,如何联系?」
「我无法单方面联系祂,只能等祂联系我。」
「还在心存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