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院把浓雾都隔开了。
所以,他看的是那么清那么细,视线好像被水洗刷过。
他看清了这位文姨的淡然笑容,那与衰老痕迹不符的危险感,也看见了她袖口微微遮掩住的怪异纹身,那纹身是不到半个巴掌的图案,隐隐是一条盘踞的生物。
之所以能确认它是生物,是因为它有眼睛。
「你————」谛听捂了下疼痛欲裂的脑袋,想往外逃。
他其实可以往外逃的,因为文姨看起来并没有拦他的意思。
可谛听的脚尖刚转了个方向,却突然止住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强忍着大脑的不适。
「你们会带走我么?」
「说不准呢。」文姨笑了笑,「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不喜欢?」
「那姨大概不会————」谛听突然强行的笑了一声,「我闻到你的味道啦————
你在拿我开心。」
他知道,人在占了上风时就是要笑的。
文姨这次是真笑了,笑的皱纹都多了几瓣。
「好了,刚好正式恭喜你逃离那里。」
谛听这才真的放松下来,又重新回到位置上。
「我想起了很多事————但又有好多不明白。」
「你可以问。」文姨眯着眼睛笑道,「我已经过了保密期了哦————虽然我也不在乎那个什么保密期。」
「姨————你是谁?」
「嗯,真是懂礼貌,知道先问我————」文姨撩了撩耳旁的银丝,点了点头,「巳蛇派二号研究员,代号文心。」
「我们之前————认识么?」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文姨突然发出了老年人的经典发言,可旋即又以一种遗憾的口气道:「可是你长大后我们就再没见过啦————」
「姨。」谛听神色复杂。
「嗯?」
「你是坏人么?」
文姨突然愣住了。
她知道这孩子直白,符合自己的性子,自己也很讨厌弯弯绕绕————
可她没想到对方能这么直白!
她哭笑不得,本想认真解释些什么,例如好与坏,黑与白的定义————但突然地,在回溯那数十年间,她好像是回忆到了什么不堪的内容,旋即兴致恹恹的沉默下去。
「你觉得姨是坏人么?」她反问道。
「我————」谛听抿着嘴,「如果你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