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花衫的神情不似说谎,而且灵魂是比肉体更加真实的存在,五官所展现的情绪会放的更大,很好辨别。
难道傩神大人真的给百戏楼的上层降下了什么旨意?
不,不可能,他的任务中清晰的说明白了,【查明近期以(第二傩神)名号进行非法传教活动的组织】
等等————
苏晨一字一句的分析着这个目标的意图。
会不会是自己搞错了?
重点不是冒充傩神,而是非法传教?
也就是,不非法的传教,傩神大人便是应允的?也对,也对————傩神是需要扩大自身影响力的,在俗世之中运转也应该需要钱财。
而百戏楼,可能是合法存在的。
苏晨思忖着这个可能,为自己琢磨透了傩神的意图而兴奋。
「————哥,你别发出这种笑声,我害怕。」花衫结结巴巴的说道。
她亲眼看着这个鬼一样的男子抓着自己的衣领,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思考,继而发出了有些沙哑又有些莫名意味的笑。
「哦,不好意思。」苏晨这才反应过来,傩面一抖,随即松开手。
紧接着,他另一只手里的哭丧棒猛然一挥,花衫只感到自己仿佛被风吹远的蒲公英,飘飘荡荡,满脑子空白,最后醒来在自己的身体中。
苏晨看着地上的女人悠悠转醒,傩面挡住了自己的表情:「既然知晓祂是真实存在的,就得敬畏一点。」
「明白明白————」花衫苦笑道。
只要混迹傩面之下的人,大抵没有人不知道第二傩神,即使当时未曾亲眼看到第二傩神出世的公告,也在后来的种种事迹里听到耳朵磨茧。
最重要的是,第二傩神发动那个悬赏,确定了神明的立场,让不少心存妄念的宵小蛰伏下来,算是提前终结了那晚的腥风血雨。
可欢呼之后,人依旧要面对往后,日子依然是那段日子,生活还是那个生活,一日三餐,三点一线,与领导客户勾心斗角,为了一点碎银舍弃尊严。
这就是普通人,神明即使瞥视了人间,也不会眷顾到的普通人。
所以,她对第二傩神始终抱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类似以前冰箱上供个观音像的行为。
若说虔诚吧,花衫路过时偶尔也会拜一拜,若说不虔诚,很可能半年都想不起来,任那副陶瓷做的尊容落上一层厚厚的灰。
只是————她是真没想到啊,她个苦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