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擡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角。
「留下了什么?」
「我不确定,照镜子后发现眼里长了一块东西。」
林雀下意识的凑了过来,瞳孔里倒映着齐林的脸,直到十数秒后,确认了除了多块斑点并无其他,才满怀心事的往后退回了椅子上。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林雀刚欲说话,却看到了齐林担忧的脸。
这个家伙,说到自己的时候满脸轻松,此刻却会因为朋友的担忧而担忧————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真进入了某个网文大神的副本,你看,有叶凡叶天帝,还有重瞳————要不再来个至尊骨什么的吧?」
齐林见对方没有说出担心的话,无声的笑了笑。
「但昨晚祂的突然发狂你也看见了,腾根并不是一个稳定的盟友。」林雀叹气,「祂是那种双面刃————在你信任祂的时候,祂说不定就会莫名转过身来捅你两刀。」
齐林无法否认这一点。
他也想信任那个腾根,在草木的记忆中看来,腾根绝对是一个知晓人类善恶,甚至能被直接定义为善良的存在————但此刻,这样的不定时炸弹却要比纯粹的敌人更加危险。
人总是容易依赖感性,相信美好始终存在,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嗯,放心。」齐林最后只能这么说。
「齐林。」林雀叫他的名字,语气突然少有地认真:「傩神这种责任,是挺重的————但你没发现吗?你老想着一个人扛完所有,好像天塌下来也只能砸你一个似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扛得住当然好,真扛不住了怎么办?肩膀压塌了,房子也跟着塌,有些担子该分就得分,该找人扛就找人扛,不丢人————傩神怎么了?你也不是天生下来就要当傩神的————是人就会累啊。」
齐林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的弧度:「你知道么————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甚至也想过自己扛不住怎么办,会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灰了大家的心,凉了大家的意。」
「但我在来山鸡村之前,看了一下有关叶支书的平生,再加上我和他短暂的聊天————突然发现了一些事。」
「其实很多事情并不能说成是责任————就像是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往大了说便是父母要养育孩子,孩子要回报父母——他们因生理上的原因或者因爱意做了这些事,很少想过这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