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初《功夫》选角，我根本就不是第一人选。」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最后定下来的三个候选人里，负责选角的田启文田鸡哥，看中的根本就不是我，是————是星爷，他看了我的资料，觉得我有舞蹈功底，拍打戏可能会更好看，才把我留了下来。」
「这不挺好的吗？说明星爷慧眼识珠啊！」
「好？」黄圣衣自嘲的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好什么呀！噩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进了组之后，星爷很快就发现，我的演技不能让他满意，他总是在监视器后面皱着眉头，说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感觉、哎呀，你怎么演来演去都一个样啊————」
她模仿着周星星在片场那种独特的、略带神经质的语调，眼神里充满了当时留下的阴影和挫败感。
「最后，他大概是彻底对我失望了。有一天，他把我叫到一边，面无表情对我说：这样吧，你就别说话了，演个哑女好了——」
「啊？」
黄圣衣眼眶已经有些泛红，「因为当时已经跟我签了合约，不能随便换人了，所以——
他就只能改剧本，把我原本的台词，还有那些他当初最看重的打戏，全部都删掉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明显的哽咽。
难怪！
上一世他看《功夫》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黄圣衣饰演的芳儿，名义上是女主角，但出场的总时长加起来，恐怕连五分钟都不到，就是个高级龙套！
虽然周星星电影的看点从来都不是女主角，但黄圣衣这一版的星女郎，存在感确实是低到了尘埃里，甚至到了那种就算把她的角色完全删掉，也丝毫不会影响主线剧情的地步。
原来根源，竟然是在这里！
「还不止这些呢——」
黄圣衣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积压已久的苦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我偷偷了解过了，《功夫》最终的剪辑版本里，我出场的镜头被剪得七零八落，压根就没剩下几分钟！呵呵，女主角？说出去都怕人笑话！」
看着她那副法然欲泣的模样，李凤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干巴巴说道：「那也不错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周星星的电影啊，多少女演员挤破了头都求不来一个露脸的机会呢，你这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黄圣衣的情绪反而更加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