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王族之后,如今连争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替人捧场。
那目光滚烫如烙铁,几乎要将他的面皮烫烂。
耶律玉堂强压心绪,待众人回礼后,深吸一口气,朝着天穹叩首:「恭请族老法驾。」
虽说黄金家族早已分崩离析,各部自立,但在名义上,诸位元婴真君仍是黄金家族的「族老」。
按照旧例,若是大汗成功突破元婴,则由其亲自主持大会。
若是大汗坐化,则由其子嗣代为主持,诸位真君在上监察。
话音未落,王庭之外,十六道灵光骤然冲天而起,如龙腾空,贯穿云霄。
每一道灵光皆是蕴含元婴威压,气息各异,却无一不磅礴浩瀚。
紧接着,一道金色法旨凭空凝现,自天而降,落入耶律玉堂手中。
他展开法旨,开始主持仪式。
内容无非是祭祀先祖、告祭苍天、宣读古训。
一套流程庄重肃穆,却无甚新意。
周青并非黄金血脉,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却落在那十六道贯穿天际的灵光之上。
北原的元婴部族,何止十六家?
有些部族一门便有一两位真君。
可此刻,唯有十六道灵光显现,显然与参试的十六部一一对应。
其余真君,皆未出手,但绝不会缺席,必是隐于虚空,冷眼旁观。
风雪依旧,法旨声回荡在宫帐之间。
耶律玉堂站在台上,纵是结丹后期修为,纵使金丹真人,可身影却是越发单薄,仿佛随时会被这北原的寒风吹散。
而在台下,八十位结丹修士静立如林,各怀心思,静静候着。
北原修士虽说素来不重虚礼,直来直往、以实力为尊。
但忽里勒台大会终究是关乎汗位归属的盛典,纵是再急,也得走完该有的仪轨。
一连四五日,祭祀、拜祖、告天,流程虽是已然大幅删减,却仍是庄重肃穆。
晚间休憩时,周青从朱邪瑾修口中得知。
若是按旧例,单是开幕便要耗上大半个月。
如今这般仓促,还是因为菊儿汗陨落得太快,诸部真君皆是急于定下新汗,这才压了礼数,直奔正题。
这日清晨,五人再度齐聚殿外。
耶律玉堂早已候在雪中,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一丝体面。
待各家修士到齐,他再度叩首:「恭请族老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