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鹭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方才的思念暂时被眼前的美景冲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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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甘陵城以东,约莫三十里。
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遮天蔽日,绵延数十里。
高大的橡树与松柏交杂而生,树冠层层叠叠,将午后的阳光割裂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厚厚的松针与落叶之上。
而林间却寂静得反常——没有鸟鸣,没有虫声,甚至连山风都仿佛刻意绕开了这片森林。
但林中,并非空无一人。
此刻,从渤海登陆的三千骑兵,就躲在这片密林深处。
他们人衔枚,马裹蹄。
每一个士卒口中都横衔着一枚竹片,竹片两端以麻绳系在脑后,封住了所有可能发出的声响。
每一匹战马的四蹄都裹着厚厚的草席,草席外又包了一层麻布,即便是铁蹄踏在碎石之上,也只会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三千人,三千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片密林之中,如同一群潜伏在暗处的幽灵,等待着出击的时机。
队伍中央,两名将领策马而立。
当先一人,年约二十出头,身量修长,面容俊朗。
他身披精良鱼鳞甲,腰悬长剑,剑柄上镶嵌着一枚幽蓝色的宝石,在林中光斑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芒。
他的眉眼间隐约可见袁绍的影子,却没有袁绍那种霸气外露的张扬,反而多了几分阴沉与隐忍。
此人,便是袁绍的次子——袁熙,袁显奕。
袁熙身旁,是一个年近三旬、面容刚毅的将领。他身披重甲,手持一杆镔铁大枪,枪尖虽朝下,却自有一股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
他便是袁绍麾下大将,张合,张儁义。
此刻,张合那张刚毅的面容上,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他的目光越过密林,越过那片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色光晕的原野,落在远处那座安宁的城池轮廓上。
那里,便是甘陵。
从渤海登陆至今,已过去数日。
这数日来,三千骑兵昼伏夜出,专挑荒僻小路行进,沿途刻意避开所有城镇关隘。
他们的马蹄踏过荒野,踏过干涸的河床,如同一条悄无声息的毒蛇,从冀州腹地蜿蜒而过。
出发前,张合接到的军令是——率三千精骑,从渤海登陆,奇袭邯郸。
当日在临淄,袁绍亲自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