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良明光铠,腰悬长剑——那是他当年游侠时便随身的佩剑,剑柄上缠着的麻绳已被磨得发亮。
那张清俊的面容上,既有文士的儒雅,又有武人的英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交融,竟毫不违和。
“报——!”
就在十余万大军浩荡东进时,一声急促的呼喊从队伍后方传来。
那声音尖锐而急切,如同利箭划破长空,瞬间撕裂了大军行进的沉闷节奏。
赵云勒住缰绳,照夜玉狮子稳稳停下。
他转过头,望向队伍后方。
只见一骑快马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后方追来,马背上的骑士伏低身子,手中高高举着一面火漆封印的令旗。
那是八百里加急的标识,旗面上的狴犴纹样在风中猎猎作响,沿途的将士纷纷让开道路。
赵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八百里加急。
自驿传体系完善以来,这样的加急军报之前只出现过一次——两年前,张燕袭上党。
而每一次八百里加急出现,都是关乎国本、动摇社稷的存在。
快马转眼间便冲至近前。
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支细小的竹管,竹管两端以火漆封死,上面盖着不良人独有的狴犴纹样。
典韦策马上前,接过竹管,亲自验看火漆完好无损,这才转身呈给赵云。
赵云接过竹管,手指微微用力,捏碎封漆。竹管中滑出一卷薄如蝉翼的帛书。
他将帛书展开,目光扫过上面那些蝇头小字。
那一瞬间,赵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双一向稳如磐石的手,在那一瞬间,竟微微颤抖了一下。
赵云的动作虽然极轻,极短,如同湖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但郭嘉与徐庶眼力何其毒辣,皆同时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异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陛下在众将面前露出如此神态。
“陛下?”郭嘉策马上前,声音低沉。
赵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卷帛书递给了郭嘉,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片阴沉沉的天际。
他的眼眸中,方才那一瞬间的波澜已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寒冽——那是帝王在震怒之时,才会有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郭嘉接过帛书,与徐庶一同展开。
只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