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了如今母仪天下的皇后。
身份虽然变了,但有些东西却从未变过。
比如,她至今仍亲自打理着国坊。
因为那是她的骄傲,也是她与陛下之间,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甄姜步入殿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锦凳上,气呼呼的妹妹。
她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这是怎么了?”
甄姜的声音温柔而舒缓,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缓步走到甄宓面前,微微俯下身,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小妹那鼓鼓的腮帮子,眼中满是笑意:
“谁惹了我家小五啊?瞧这气鼓鼓的样儿,像只小河豚。”
甄宓猛地抬起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瞪得更圆了,小嘴一瘪,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气愤:“阿姊!你可算回来了!”
“哦?”
甄姜在甄宓身旁坐下,挥手示意宫女们退下,然后拉起小妹的手,柔声问道:“究竟怎么了?”
甄宓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委屈一股脑儿倾泻出来。
“还不是被那个老顽固气的!”
老顽固。
甄姜的眉梢微微一挑。
她当然知道小妹口中的“老顽固”是谁,她们的亲生父亲,当朝尚书省右仆射,甄逸。
父亲前些时日还在河南太守任上,近日才奉调回京,出任尚书省右仆射。
父亲回京,本该是阖家团聚的喜事。
可怎么才回来,就把小五气成这样?
“父亲怎么了?”甄姜不动声色地问道。
甄宓气呼呼地挥了挥小拳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阿姊你说,老顽固这刚回京,不想着给老大不小的尧三郎找门亲事,反倒想给我订亲!”
甄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那动作极轻,极短,茶盏中的水面只泛起了一圈几不可察的涟漪,便又恢复了平静。
但她的心,却没有水面那般平静。
小妹今年才刚过十二岁。
十二岁,虽已至豆蔻之年,但在甄姜看来,还只是一个该在花园里扑蝶、在书房里练字的小姑娘。
她自己当年嫁给陛下时已是二八年华,如今小妹年方十二,父亲就急着给她订亲?
这不合常理。
甄姜缓缓放下茶盏,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神色,看不出任何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