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癯而平静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但那裂痕转瞬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荀彧依旧站在那里,面色平静,身形沉稳,仿佛方才赵云说的,不过是一句寻常的问候。
但他的目光,已悄然落在御案上那卷降表之上。
那里面,藏着他最后的杀招。
“陛下好眼力。”
荀彧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仿佛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一种在死前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释然:
“既然陛下已猜到了,那彧……也不必再装了。”
话音未落——
他猛地伸手,抓向御案上那卷降表!
他的动作极快,完全不像一个每日捉笔的文官。
那张清癯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神色——那是困兽在最后一搏时,才会有的决绝与疯狂。
“汉贼!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