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寿春城下浴血奋战的士卒,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看到了那面玄色的“明”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招魂幡。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原以为,两万步卒,就算疲惫,也足以挡住徐庶的五千骑兵。
只要步军能撑住,等文丑击退成廉,回师夹击,便能反败为胜。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卒,连刀都握不稳,连盾都举不起,如何能抵挡那支如狼似虎的明军骑兵?
他们的阵列被一冲即溃,他们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他们的溃败比城下那次更快、更彻底。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一意孤行。
“大王子!”
管统跌跌撞撞地冲上望楼,满脸血污,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军……我军败了!两万弟兄死的死、逃的逃,徐庶的骑兵已经杀到营门外了!咱们……咱们快撤吧!”
“撤?”
袁谭惨然一笑。
撤到哪里去?
撤回阴陵?撤回齐国?
他带着七万大军南征淮南,如今折损过半,却连一座寿春城都没拿下。
就这样灰溜溜地逃回去,父王会怎么看他?
朝中那些支持三弟的大臣会怎么攻讦他?
太子之位,他还有机会吗?
“大王子!”
管统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咱们先撤回阴陵,收拢溃兵,再图后计!若是再不走,等徐庶攻破营门,咱们就都走不了了!”
袁谭浑身一震。
他望着营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黑白色浪潮,望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明”字大旗,望着那些如同猛虎入羊群般追杀他士卒的明军骑兵,眼中满是不甘。
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那座该死的寿春城,他死了上万人,眼看就要拿下了……
可如今,煮熟的鸭子,真的飞了。
“传令……”
袁谭闭上眼睛:“全军……撤退,命文丑将军……率骑兵断后。。”
“诺!”
管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下望楼。
袁谭最后看了一眼寿春城,看了一眼那座他永远也无法征服的城池,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