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们刚刚歇下,疲惫至极,此时仓促出战,恐难当大任!不如先收拢溃兵,加固营垒,待文将军击退成廉,再……”
“住口!”
袁谭厉声打断,剑锋直指管统的咽喉,眼中满是疯狂:“收拢溃兵?加固营垒?管统,你告诉孤,等文丑击退成廉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是等徐庶掉头与成廉歼灭我军铁骑?”
管统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却依然硬着头皮劝道:“可是大王子,弟兄们实在……”
“没有可是!”
袁谭一脚踹在管统肩头,将他踹翻在地,嘶声怒吼:“那座破城就在眼前,孤死了上万人,眼看就要拿下了,尔却要孤缩在营里当缩头乌龟?孤不甘心,不甘心!”
他猛地转身,“传孤将令!营中所有将士,即刻披甲集结!胆敢拖延者,斩!”
“诺!”
诸将应命,无人敢再劝。
管统从地上爬起,望着袁谭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叹。
大王子这是被怒火冲昏了头啊。
那些昨夜攻城的弟兄,此刻怕是连刀都握不稳,如何能与那支如狼似虎的明军骑兵抗衡?
可他不敢再劝了。
“呜呜~~~”
号角声在大营中骤然响起,急促而尖锐,如同催命的符咒。
那些刚刚沉入梦乡的齐军士卒,被这刺耳的号角声猛然惊醒。
他们睁开惺忪的睡眼,茫然四顾,一时间竟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起来!都起来!”
“大王子有令,全军集结,即刻出战!”
“快!快披甲!”
各级将领的嘶吼声在营帐间此起彼伏,伴随着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脆响,以及士卒们痛苦而压抑的闷哼。
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卒,如同行尸走肉般从铺位上爬起。
他们的眼中布满血丝,眼眶乌青,面容因睡眠不足而显得枯槁蜡黄。
有人一边系着甲胄的系带,一边打着瞌睡;有人刚站起身,便双腿一软,又跌坐回铺位上;有人抱着自己的长矛,眼神空洞地望着帐外,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们太累了。
昨夜,他们在寿春城下鏖战了整整一夜。
城墙上的陈国残兵如同疯魔一般,用滚木、礌石、金汁、火油,将他们一次次从云梯上砸落。
身边的袍泽一个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