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年轻的面容,望着他们眼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那希望,叫作“北明天子”。
可北明天子,终究没有来。
“陛下……”
纪灵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臣……尽力了。”
他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着满是血污的面颊滚落。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燃烧起最后的决绝。
他一把推开扶着自己的梁纲,拄着三尖两刃刀,踉跄着向东城头奔去。
“将军!”梁纲嘶声大喊,“将军,您要去哪里?”
纪灵没有回头。
“本将答应过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如同磐石般不可动摇,“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如今城将破,本将岂能独活?”
他顿了顿,脚步愈发坚定:“梁纲,你带着还能动的弟兄退守瓮城。
“将军!”
梁纲泪如雨下,挣扎着想要追上去,却被脚下的尸体绊倒。
他趴在血泊中,望着纪灵那魁梧而孤独的背影,一步步走向那片涌来的黑潮,嘶声哭喊:“将军!将军!”
纪灵没有再回头。
他迎着那片黑潮,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袁术。
那个被天下人耻笑为“冢中枯骨”的君王,正站在城楼最高处,穿着那件绣着五爪金龙的玄色龙袍,头戴冕冠,腰悬佩剑,望着他,露出那熟悉的、带着几分狂妄的笑容。
“纪卿。”
袁术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你来了。”
纪灵咧嘴笑了。
“陛下……”
他喃喃道,“臣……来陪您了。”
他猛地举起三尖两刃刀,迎着那片黑潮,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陈国大将军纪灵在此!谁敢与我一战!”
那吼声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在城头上久久回荡。
回应他的,是无数的刀锋。
……
城下,袁谭望着东门方向那面终于倒下的“陈”字大旗,放声大笑。
“哈哈哈!破了!终于破了!”
他的笑声在晨光中回荡,带着八日积压的所有焦躁、愤怒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释放。
他猛地转身,对身旁的传令兵厉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入城!三日不封刀!”
“三日不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