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希望。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全军加速!到了江边,便有船队接应!”
士卒们也看到了那条大江,看到了生的希望…
他们咬紧牙关,拼尽最后的力气,向江边冲去。
然而,当大军终于抵达寻江北岸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面上,空空如也。
没有船队。
没有糜竺。
只有浩浩荡荡的江水,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无声地向东流淌。
“船呢?”
“船在哪里?”
“不是说有船队接应吗?”
士卒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
诸葛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转身,望向身旁的斥候:“糜公的船队呢?不是已抵达寻阳了吗?”
斥候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回……回军师,昨日下午,明军水师突破豫章军水军拦截,沿江而上,糜公……糜公为保船队,不得不……不得不先行西撤……”
先行西撤。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在诸葛亮脑海中炸响。
他踉跄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船队……走了?
寻阳……就在对岸,却成了他们迈不过去的天堑?
他抬起头,望向江对岸。
那里,寻阳城的轮廓已清晰可见。
城头上,“糜”字大旗还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他们招手。
可他们,过不去了。
张飞用命换来的两个时辰,两千弟兄用命换来的时间,都白费了。
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呜——”
身后,陡然响起低沉的号角声。
那号角声从东北方向传来,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在旷野上滚滚回荡。
诸葛亮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东北方向。
那里,晨雾之中,一面玄色的“明”字大旗,正从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旗下,黑压压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陈到,来了。
诸葛亮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抹绝望。
那是真正的绝望。
不是计策被识破的懊恼,不是谋划落空的不甘,而是一种面对绝对实力碾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