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军装备精良,床弩、投石车更是不计其数…”
“关将军……关将军所在的战船,被无数石弹砸中……整艘船都碎了……”
“关将军他……被砸沉江心!”
砸沉江心。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利刃,狠狠刺进刘备的心脏。
他的二弟不是战死于刀光剑影之中,不是马革裹尸还,而是……被石弹砸沉江心!
那个骁勇无双的关云长,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这样……葬身江心。
一瞬间,刘备只觉得天旋地转。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
涿郡初见,那个推着枣车、丹凤眼、卧蚕眉、颌下二尺长髯的汉子,对他说:“某乃解良关羽!”
中牟城外,兄弟三人合力逼退吕布,那一战,让他刘备之名,第一次为天下人所知。
这些年,无论他如何颠沛流离,如何屡战屡败,关羽始终不离不弃。
他记得,去年在广陵被袁绍打得丢盔弃甲时,是关羽断后,一刀一骑,杀退追兵。
他记得,每一次他心灰意冷时,关羽总会拍着他的肩膀,用那双丹凤眼平静地看着他,说:“兄长,一时胜败,不足以论成败。只要兄长方寸不乱,弟便无所畏惧。”
只要兄长方寸不乱,弟便无所畏惧。
可如今,那个无所畏惧的关云长,死了。
死在长江上,死在冰冷的石弹和火油之下,死得是那么憋屈,那么绝望。
他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到,连刀都没有见血。
就这样,沉入了那冰冷、黑暗的江底。
“云长……云长啊!”
刘备仰天嘶吼,声如泣血。
那声音里,有悲恸,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泪水,无声地从他眼眶中涌出,顺着那张历经风霜的面容滚落,滴在膝头的王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你……你胡说!”
刘备猛地从轮椅上站起,却忘了自己已断了一条腿,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王上!”
诸葛亮和简雍同时惊呼,想要上前搀扶。
“滚开!都滚开!”
刘备一把推开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一次又一次地摔倒。
他的膝盖磕在冰冷的泥土上,王袍磨破了,鲜血渗出,染红了膝下的泥土。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