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力将那厚达数寸的甲板砸出一个大洞。
碎石和木屑四溅,甲板下的士卒被砸成肉泥,鲜血从破洞中喷涌而出。
整艘战船剧烈一震,铁索被绷得铮铮作响。
“轰隆——”
又一枚石弹砸中一艘战船的船舷,将半边船舷砸得粉碎。
碎木横飞,站在船舷边的几名士卒被碎石击中,惨叫着落入江中。
江水从破口处涌入,船身开始倾斜。
“轰隆——轰隆——轰隆——”
越来越多的石弹落下。
有的砸在船头,将船首砸得粉碎。有的砸在船尾,将舵轮砸断,整艘战船失去了方向。
有的直接砸在人群中,将躲避不及的士卒砸成肉饼,鲜血和碎肉溅满了甲板。
而真正的噩梦,是那些火油罐。
“砰——”
第一个火油罐在一艘吴军战船上炸开。
陶罐碎裂,火油四溅,一点即燃。
熊熊烈焰瞬间吞没了半艘战船,数十名士卒被火焰吞噬,惨叫着在甲板上狂奔。
有人跳入江中,可江面上的火油也在燃烧,他们刚一冒头,便被火焰吞没。
“砰砰砰——”
越来越多的火油罐落下。
整片江面,化作了一片火海。
江东水军的战船一艘接一艘被点燃,火光冲天,黑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际。
那些被铁索串联在一起的战船,此刻成了最大的悲剧——一艘船着火,火势便顺着铁索蔓延到相邻的战船,根本无从阻隔。
火焰在燃烧,浓烟在翻滚,惨叫在回荡。
江面上,浮满了尸体和碎木。
鲜血染红了江水,又被火焰蒸干,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而明军的投石车,还在咆哮。
关羽站在头舰的船头,浑身浴血。
他的左肩被一支弩箭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右臂被一片碎木击中,鲜血顺着手臂流淌,滴在脚下的甲板上。
身上那件鹦哥绿战袍已被鲜血和硝烟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他的身姿,依然挺得笔直。
新铸的青龙偃月刀紧握在手中,刀锋上还沾着格挡弩矢时溅上的铁屑。
但他那双丹凤眼中,已闪过绝望。
他关羽纵横疆场十余年,讨黄巾、伐董卓、战吕布,何曾打过这样憋屈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