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心头一震,有失,才有得。
是啊,一时的得失算什么?
他刘备若连江东那片鸡肋之地都舍不得,还谈什么复兴汉室,光复汉统?
“孔明说得是。”
刘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肉痛之色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既然如此,那便即刻派人去追孙伯符。就说……孤有一桩大买卖,要与他做。”
诸葛亮微微颔首,正要说什么…
忽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急促而凌乱,如同暴雨敲击地面,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帐中刘备三人脸色齐变。
这里是吴军大营腹地,谁敢如此纵马狂奔?
除非……是十万火急的军情!
“报——!”
一声嘶哑的呼喊从帐外传来,紧接着,帐帘被猛地掀开。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入帐中,浑身尘土,甲胄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和泥泞。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嘴唇哆嗦着,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刘备面前。
“王……王上!”
斥候的声音都在发抖,如同筛糠一般:“厉阳……厉阳急报!”
刘备的心猛地一沉。
厉阳?
那是长江北岸的重镇,是江东通往淮南的咽喉要地。
他此番北伐,在厉阳留下了三千精兵驻守,为的就是保住这条退路。
如果厉阳出事,便是退路被断!
“说!”
刘备的声音陡然提高,再也无法保持平日的沉稳。
斥候浑身颤抖,几乎是哭喊着说出那句话:
“厉阳以东……厉阳以东的江面上,发现数百艘战船!是……是明军水师!”
帐中,霎时一片死寂。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数百艘战船。
明军水师?
出现在厉阳以东的长江江面。
这几个关键点,如同惊雷般在刘备脑海中炸响。
刘备的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张历经风霜的面容上,血色瞬间褪尽,化作一片煞白。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第一次停住了。
那张清秀的面容上,超越年龄的沉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