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潮红,如同变脸一般。
“徐庶那混蛋也逃了?”
袁术怒恨交加,一脚踢飞脚边的茶盏,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无胆匹夫,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成廉打不过逃跑还说得过去,你徐庶一兵未出,开城就逃?
这分明是弃他于不顾!
袁术怒不可遏,在大殿内一通乱砸。
殿中,群臣噤若寒蝉,吓得跪伏一片,额头紧贴金砖,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只见袁术披头散发,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活像一只困兽。
那人连忙又低下头去,浑身颤抖如筛糠。
袁术劈砍了许久,终于力竭。
他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泪水,滴在金砖上,晕开一片深色。
他踉跄着走回御座,一屁股跌坐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你们……你们倒是说话啊!”
袁术的目光扫过众人,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成廉败逃,徐庶也跑了,联军就要杀到寿春城下了!你们……你们说,该如何是好?”
群臣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去,有人偷偷擦汗,有人则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废物!一群废物!”
袁术怒骂,一把抓起御座旁的佩剑,剑锋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朕要你们何用?”
“陛下息怒!”
终于有人开口了,正是陈国大鸿胪杨弘。
杨弘躬身出列,拱手行礼,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平静。
这些日子,他已经看透了。
袁术刚愎自用,听不进劝谏,可他身为臣子,该说的还是要说。
“杨卿,你有何良策?”
袁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杨弘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诚恳:“陛下,当初臣曾劝陛下,不可轻易称帝。称帝之事,须从长计议。可陛下不听,执意……”
“住口!”
袁术厉声打断,眼中杀机毕露,“杨弘,你是要指责朕吗?”
杨弘跪伏于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不敢!臣只是……只是为陛下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