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奔向武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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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襄阳城内,那些昨夜躲在府中瑟瑟发抖的荆楚官员们,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天,真的变了。
鹿门山庄。
蒯良站在书房窗前,望着远处城头那面迎风招展的“明”字大旗,久久不语。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映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昨夜他一夜未眠,与胞弟蒯越在鹿门山庄对坐到天明,直到城中传来消息…
刘表自刎,明军入城,大赦荆州。
“兄长。”身后传来蒯越的声音,平静如水。
蒯良没有回头,只是沙哑着声音问道:“异度,你说……大王为何要死?”
蒯越沉默片刻,缓步走到兄长身边,同样望向窗外那面旗帜:“那是大王的尊严,也是他的风骨!”
“风骨…”
蒯良喃喃重复,嘴角浮现一抹苦涩,“大王这一死,却让我们这些人,如何自处?”
蒯越没有回答。
兄弟二人就这样并肩站在窗前,望着那座已经换了主人的王宫,望着那面陌生的旗帜,望着这座他们为之效力多年的城池。
良久,蒯越开口道:“兄长,该去王宫了。”
蒯良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知道胞弟说得对,明帝大赦荆州,固然是仁德之举,但他们这些荆楚旧臣若装作若无其事,不去觐见新主,那便是自绝于新朝。
可去觐见……便意味着彻底与过去告别。
“走吧。”
蒯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向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老。
蒯越跟在后面,目光复杂地看了兄长的背影一眼,又回头望了望窗外那面旗帜。
从今往后,这荆州的天,改姓赵了。
…
同样的场景,在襄阳城内各处府邸同时上演。
蔡府门前,蔡瑁的从兄蔡琰(注:此蔡琰非蔡昭姬,乃蔡瑁从兄)正整理衣冠,准备前往王宫。
蔡琰面色复杂,既有对刘表之死的惋惜,又有对新朝的期待…
毕竟,从妹蔡珏和蔡璃都是赵云的妃子,凭这层关系,他也成了皇亲国戚。
“父亲。”
身后传来儿子蔡攸的声音,“咱们……就这样去觐见明帝?”
蔡琰转过身,看着满脸不忿的儿子,叹了口气:“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