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就必定会先一步派人进襄阳。”
蒯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为何笃定他们会派蔡和来?”
“因为北明皇帝身边,除了蔡瑁,就只有蔡和最熟悉襄阳。”
蒯越的声音平静如水,条理分明,“而蔡瑁曾在襄阳风光无限,几乎无人不识,北明那边不可能派他来冒险。那么,就只剩下那个当年在襄阳不务正业、整日斗鸡走狗的蔡一?了。”
说到这里,蒯越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虽说蔡一?在襄阳的名声不好,但此人机灵狡黠,最擅随机应变,自然是这桩差事的最佳人选。”
蒯良听得心惊,却也不得不佩服胞弟的缜密:“可你怎知蔡和一定会去咱们府上?”
“因为弟从淮南急急忙忙赶回襄阳,想必逃不过北明细作的眼睛。”
蒯越眼中精光一闪,“而北明皇帝用兵如神,他身边那些谋士更是个个人精。他们见弟如此急切赶回,必然能猜到弟对刘表抽调襄阳守军一事心存不满,也必然能猜到弟此番回襄阳,不仅仅是为了城防。”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们会想,蒯异度匆匆赶回,或许正是在为蒯氏一门寻找后路。既然如此,他们自然会派人与弟联络。而北明皇帝身边,谁最适合做这个中间人?”
“蔡和。”蒯良脱口而出。
“正是。”
蒯越点头,“蔡和出身蔡氏,与弟本就相识。虽然当年交情不深,但总比一个陌生人容易说话。况且此人能说会道,最擅长察言观色,由他来做说客,再合适不过。”
蒯良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笼罩在薄雾中的岘山,久久不语。
山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异度,”
蒯良久久不语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让我向大王举荐吕介为城门校尉…”
“兄长,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所以,”
蒯良艰难地开口,“你让门童告诉蔡和,你不在城中,又故意透露吕介是新上任的城防主将?而蔡和又与吕介交情匪浅”
“正是。”
蒯越坦然承认,“如此,蔡和便会去找吕介。若吕介肯降,自然是好;若不肯降,也与弟无关。”
他端起茶盏,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平静如水:“蒯氏一族,既要为未来打算,也不能坏了百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