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刘磐不禁哈哈大笑:“说实话,咱们那位蒯相啊,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当年在荆州平定宗贼时,他可不是这样的。如今倒好,一天天自己吓自己!”
他走到城楼内侧,指着关城内整齐的营房和往来操练的士卒,傲然道:“你们看看,老子麾下儿郎,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明军?哼,老子正巴不得他们来呢!”
说着,他一把抓起靠在城垛边的八十六斤鎏金大斧,随手舞了个斧花。
沉重的板斧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斧刃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将军威武!”亲兵们齐声喝彩。
刘磐得意地将大斧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城楼的地砖竟被砸出一道裂纹。
“传令下去!”
“各营照常操练,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至于捕风捉影之说,就当是个屁,放了了事!”
“诺!”
亲兵们齐声应诺,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去个人,叫邓济那厮在城上盯着!”
刘磐大手一挥,昂然大步向城下走去…
可不知为何,那北方的群山之中,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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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城内,一处偏僻的营房里。
邓济坐在简陋的木案前,手中捧着一碗稀粥,却久久没有入口。
粥是早上伙房送来的,清汤寡水,米粒都能数得过来。碗边还沾着昨夜的残羹,连洗都没洗干净。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望着城楼上那面迎风招展的“刘”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恨意。
自去年失了缯关,他便从一方大将沦落至此。
那日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缯关城上,蔡和那个杀千刀的,信誓旦旦地说关外的兵马是蔡瑁派来的人。
然后,他信了,打开关门,结果涌进来的却是明军铁骑。
等他反应过来,一切都晚了。
关破了,兵没了,他逃回襄阳,跪在刘表面前请罪。
刘表当时看他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眼神里有失望,有愤怒,还有杀意……
若非蒯良、蒯越兄弟念在旧情,在刘表面前求情,他这颗脑袋早就搬家了。
可留得一命又如何?
从一方大将,变成了武关的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