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句像是烧红的烙铁,一个个烙在他心上:
“蔡氏有孕,封修容,入住北明华阳宫”
有孕!
刘表闭上眼睛,胸腔剧烈起伏…
他不敢想,不愿想,可那些画面却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那个匹夫,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匹夫,搂着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做着那种肮脏之事,怀上了孽种
“无耻匹夫!”
刘表又是一声怒吼,抓起案上的青铜镇纸,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巨响,镇纸在墙上砸出一个凹坑,反弹回来,撞翻了青铜灯架,烛火在地上翻滚,点燃了一片落地的竹简。
侍卫们慌忙冲进来灭火,书房内一时乱作一团。
刘表却站在原地不动,任由侍从们奔忙,他的目光穿过混乱,落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上。
汉中、关中、南阳、襄阳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指颤抖着,缓缓划过那些山川城池,最终停在那个让他痛彻心扉的地方——邯郸。
她…就在那里!
“大王息怒!”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刘表转头,只见蒯良匆匆而入。
蒯良看了眼书房内的狼藉,眉头微皱,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拱手行礼:“大王,臣闻汉中有急报?”
刘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走回案前,拿起那封已经皱巴巴的求援信,递给蒯良:“你自己看。”
蒯良接过信,细细阅读。
随着目光移动,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关中明军倾巢而出?”
蒯良放下信,沉声道,“赵云用兵,向来出其不意,可从未做出过倾巢而出之事?”
刘表冷笑,“赵贼狼子野心,夺了凉州还不够,又要夺汉中,夺了汉中就要夺我荆州!子柔,唇亡齿寒啊!”
刘表此言,显然是要出兵汉中援助张鲁,蒯良道:“大王,臣明白汉中对荆州的重要性。但我军兵力捉襟见肘,如今五万大军正在淮南作战,另外五万在南阳防备北明的豫北军团,实在是对汉中求援有心无力!”
“襄阳不是还有一万守军吗?”
蒯良大惊失色:“大王不可!襄阳乃大楚根本,若守备空虚”
刘表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子柔,你可知道那赵云是何人?他夺了孤的妻子!夺了孤的女人!孤岂能坐视他再夺汉中,让他一步步逼近襄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