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织往自己怀里拢了拢,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对不起。」
「道歉的话以后再说。」纱织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他的唇间,「现在只许想我一个人。」
她重新吻上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压回沙发上。
手指沿着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往下解,每解开一颗就把嘴唇贴上来一次,从锁骨,到胸口,再到心口正上方。
她把耳朵贴在那个位置,听着底下的心跳声。
「跳得很快。」她轻声说,「和我一样。」
凉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纱织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她平时从容自若的脸上终于现出几分失控,凉介低下头,在颈间留下一个吻痕。
「纱织」他还保有一些理智。
「别说话。」纱织的声音发颤,但她还是在笑,「这个时候,只需要继续就好了。」
她擡手按住凉介的后脑,把他的脸埋进自己的颈窝里。
落地灯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倒了,暖黄色的光贴着地板斜斜地照在茶几腿上,客厅暗了大半,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漏进来几缕冷白的光。
凉介起身去拉窗帘,纱织从背后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后背上,声音软得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去卧室。」
凉介转过身,把她横抱起来,纱织双臂环过他的脖颈,嘴唇贴在他耳根下方,牙齿轻轻碾过那一小片皮肤。
「等一下。」她忽然挣开一只手指了指茶几,「报表还没收。」
凉介脚步一顿,纱织轻笑出声,把脸重新埋进他肩窝里,两人在月光下走进卧室。
那之后凉介印象里最清晰的,不是窗帘缝隙漏进的路灯光,也不是空调压缩机持续低鸣的嗡响,而是纱织在他耳边反复叫他的名字。
她的腿缠上他的腰侧,手指嵌进他的后背。
额发黏在脸颊上,眼角有很薄的水光,唇角自始至终都挂着那种不服输的笑。
她说着「我爱你」,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像是攒了三年的话要在这一夜全部倒空。
凉介看着被他扣在身下、向来从容潇洒的女友那张绯红的脸颊,心里乱七八糟。
内疚、亏欠、占有欲,还有很纯粹的喜欢,搅成一团辨不清滋味的漩涡。
结束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她枕在他右臂上,长发铺满了他半边胸口,汗湿的皮肤贴着皮肤,他慢慢平复呼吸,目光落在天花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