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
叶展颜微微欠身抱拳相送,脸上始终挂着恭敬的笑意。
扶凌寒上马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在朔风中交汇了一瞬。
她从那副恭敬的笑容后面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寒芒。
那寒芒转瞬即逝,快到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想说什么,但李勋已经策马而去,她只能抖了抖缰绳跟了上去。
回到五丈原大营,李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大步走进中军大帐,摘下头盔往案上一搁,面色阴沉地环顾帐中诸将:
“叶展颜今天在我面前低三下四,自称奴才,请我在凉王妃面前替他求情。”
“真当我傻的吗?他是什么人?”
“他是能在德胜门跟八国联军死战不退的人,是能把慕容烨几万铁骑打得丢盔弃甲的人。”
“这种人会在我面前自称奴才?”
说着他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烛台跳了三跳,厉声下令。
“全军即刻进入战备状态,两翼展开,加强夜间巡逻,以防偷袭。”
“各营战马不许卸鞍,刀不许入鞘!”
“他今天这番姿态一定是假的,就是想稳住我、拖延时间。”
“他的援兵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庞德胜和几个心腹将领立刻抱拳领命,帐中响起一片甲胄碰撞声。
扶凌寒站在帐门口看着父亲发号施令,几次欲言又止。
她想说叶展颜也可能是在故意示弱,让父亲轻敌冒进。
又想说他更可能是在故意露出破绽,让父亲疑神疑鬼不敢出兵,从而拖延时间。
两种可能性都有,她吃不准,叶展颜的心思从来不是那么容易猜透的。
看着父亲紧张的模样,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劝不了,也猜不透,她只能站在父亲这边,不管前面等着的是什么。
她在帐中默默帮父亲批阅了几份军务文书,又亲自去营中巡视了一圈哨位,才回到自己的帐篷解下佩刀,合衣靠在榻上。
闭上眼时,脑海中又浮现出叶展颜临别时,那副恭敬笑容背后一闪而过的寒芒。
与此同时,叶展颜回到驻地后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他大步走进临时搭建的指挥帐,将马鞭扔在桌上,面色凝重如铁,对着等候在帐中的程立和张图山说道:“没唬住。李勋回去后最多一炷香就会下令备战。并州方面有回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