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东厂内部人事安排,以及多次策划对叶展颜的构陷。
其中一封信里,长公主写道:“周淮安虽为首辅,然此人首鼠两端,不可尽信。若其不肯为我所用,当以雷霆手段除之。”
贾羽把信放在桌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把扇子插进后领,继续翻检铁皮箱子。
在箱子最底层,他翻出了一份名单。
那是用极薄的羊皮纸写的,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官职和刺杀方式。
名单上排在第一个的就是“周淮安”,后面用小字批注:“潼关山谷,伪装东厂番子,务必嫁祸叶展颜。”
接下来还有王时安、张正剧,甚至连杨溥的名字都在上面。
批注只有四个字:“老朽可缓。”
贾羽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轻轻放在了桌上。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但他身边几个番子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跟了贾羽这么久,他们从没见过他脸色这么冷,冷得像是结了冰。
“把所有东西装好,带回东厂。”
“崔掌柜和送信的人单独关押,不准串供,不准自尽。”
贾羽转过身,快步走出密室。
走到院子里时,他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
夜色正浓,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整个长安城都还在沉睡中,没人知道城南这家客栈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无声的厮杀,也没人知道曹无庸在长安的最后一张牌已经被人撕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