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暴风雪中绕过了偏关,正在朝他的侧翼迂回。
入夜,雁门关墙之上。
风雪已经停了,天穹如洗,一轮冷月悬在关山之上,照得雪原上一片银白。
叶展颜独自站在箭楼上,没有穿大氅,只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袍。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他的手指冻得发僵,但他在关墙上站了很久。
合谷亮太站在他身后三丈外的阴影里,安静得像一截木头。
钱顺儿端着一碗热姜汤爬上关墙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合谷亮太伸手扶了他一把,钱顺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把姜汤端到叶展颜面前。
叶展颜接过碗没有喝,只是捧在手里暖着。
他的目光越过关外的茫茫雪原,望向了更南的方向。
那是太原,是并州,是长安,是京城。
“雁门这一仗,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十天半月。”
“不管快慢,右贤王都不是最难对付的。”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正的仗,不在雁门。”
“这一仗打赢了,下一步才更棘手。”
钱顺儿听不懂,也不敢问。
合谷亮太听懂了,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忍刀抱得更紧了一些。
关外雪原上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叶展颜收回目光,把已经凉透的姜汤一饮而尽,转身走下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