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揣进了怀里。
“后院茅房正好缺张引火的纸!”
另一边,长安。
长安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晚,所以天气还是刺骨的冷。
北风从骊山方向灌进城,卷着枯叶和沙尘,在朱雀大街上打着旋儿。
行宫门前的两排银杏树早就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着,像一群瘦骨嶙峋的老人伸着手臂。
辰时刚过,行宫门口的青石板上就跪了一地的人。
十三个。
有老有少,有穿锦袍的,有穿素衣的,有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有的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他们跪的姿势各不相同。
有的直挺挺地跪着,腰杆绷得像一根弦。
有的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有的跪在最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他们跪的方向是同一个:行宫正门,太后住的地方。
领头的是两个老头子。
一个叫李承恩,是先帝的远房堂兄。
他今年七十有三,头发胡子全白了。
但精神头好得很,跪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老枪。
另一个叫李明达,是先帝的堂弟,论辈分是当今皇帝的堂叔,六十出头,瘦得皮包骨,跪在地上像一根干柴。
两个人手里各举着一卷黄绸。
那是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