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臣今沥血为书,谨附自劾罪状于笺末。俟太后回銮秉政之日,某甘伏斧钺,以谢天下。惟愿诸公念宗庙之重,思社稷之危,以万民为心,以国是为务。下臣虽万死,其犹未悔。临书涕零,不知所云。叶某再拜泣血以请。”
叶展颜写完了细细看了一遍,而后折好塞进信封,叫来多喜送了出去。
紧接着,他第三次铺开了纸,提起笔,写给襄阳郡主李雪君。
这封信写得很长,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用心。
“臣谨白郡主殿下:
臣闻天下安危,系于根本;朝堂动静,关乎存亡。今太后在长安,陛下居京城,两宫虽近,心意若隔山河。太后欲归京畿,陛下未许还銮。朝中诸臣,或附东朝,或承北阙,或徘徊于两可之间,首鼠两端,莫敢先发。宗室之中,亦复如是:有忠於太后者,有顺於陛下者,有观望成败、未定所向者。人心涣散,国是愈昏,臣窃痛之。
殿下位在宗藩,实镇楚州,地广兵强,号为半壁。太后倚为心膂,宗室望为风表。殿下出一言,则诸侯听;殿下定一策,则群心附。今若殿下能召致宗室数人,亲赴长安,诣太后宫前,叩请归朝,正位临政,则天下宗亲,谁敢不从?四方观望者,谁敢不动?
太后一旦出山,还京辅政,则朝纲可肃,国事可图。臣虽愚昧,敢以血诚叩请:愿殿下以宗社为念,以太后为心,早定大计,勿失其时。臣不胜惶惧恳切之至。
叶某再拜泣血以言。”
写完了叶展颜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