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哽咽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翰林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戴上又摘下,摘了又戴上。
扶桑的使臣拉着翻译让他念,翻译念了一遍,他跪下了,不是跪叶展颜,是跪那首诗,跪大周的文采。
安南的使臣站在屏风前面,看完之后转过身,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大周有此才学者,安南永世不敢称王。”
大周的官员们挺着胸膛,附属国的使臣们频频点头。
礼部的侍郎端起酒杯,手不抖了,酒也不洒了,一口喝干,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咚的一声,说了一句“痛快”。
吏部郎中站在旁边,嘴角咧着,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解气。
宇文博站在屏风前面,看着那首诗,手里的折扇又不摇了。
他从头看到尾,从“绛帻鸡人报晓筹”看到“佩声归到凤池头”,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的手开始抖,不是怕,是服。
但他不想服,也不愿意服。
他把折扇合上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
转过身看着叶展颜,嘴角扯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叶展颜看着他。
“宇文先生,还要比吗?”
宇文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比。当然要比。一首诗,说明不了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高了一些。
“我们继续比,比词,比赋,比曲,比什么都行。”
“你出题,我接。”
“我出题,你接。”
“你敢不敢?”
他站在那里,折扇指着叶展颜,手在抖,声音也在抖,但他的眼睛很亮。
叶展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敢,这有何不敢?”
“不过这样干比没什么意思,不如添些彩头如何?”
听到这话,四大才子瞬间紧张了起来,全都忌惮的看向叶展颜。
他见状,立刻笑呵呵补充说。
“放心,今日是太后寿诞,不会要你们命的!”
“怎样,尔等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