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眼镜戴上,朝叶展颜深深鞠了一躬,退到角落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附属国的使臣们也凑过来看。
扶桑的使臣不懂汉语,听到翻译念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时声音发颤,念完了转过身,发现使臣已经泪流满面。
安南的使臣站在屏风前面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转过身用生硬的汉语对身边的人说,大周有这样的诗,有这样的诗人,安南世世代代不敢觊觎中原。
东鳀、暹罗、真腊,以及西域的使臣也纷纷凑过来,有的看完低头不语,有的看完摇头叹息,有的看完频频点头。
没有人说不好,没有人敢说不好,没有人能说不好。
飞霜殿里的气氛从压抑变成了沸腾,但不是喧嚣的沸腾,是那种从心底涌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敬佩。
大周的官员们挺直了腰杆。
礼部的侍郎放下酒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压在心口好几年的石头吐了出来。
兵部的郎中靠在柱子上,嘴角咧开了,想笑又忍住,忍了又忍不住,最后还是笑了,笑得很解气。
户部的一个主事站在人群后面,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想把那首诗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看不清,就拉住旁边的人问,那人把诗从头到尾背了一遍,他听完拍了一下大腿,说了一句“值了”。
旁边的人问他什么值了,他说这辈子能活到见这首诗,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