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闹,内阁就有借口了。”
“他的借口是现成的,太后见死不救,东厂草菅人命,叶展颜不配当东厂提督。”
听到这话,程立把账册放下,推了推眼镜补充说。
“可难点就在于,不进是死,进也是死。”
“不进,难民死在城外,咱们背锅。”
“进,难民死在城内,咱们还是背锅。”
“内阁这一手,高明。”
贾羽闻言缩了下眉头,手里的扇子又摇了起来,扇得很快,快得像他的心在跳。
“那就让他们死。”
“死一部分,活一部分。”
“死的用来栽赃,活的用来表功。”
程立点了点头,满脸都是赞赏。
“贾老此计甚妙,死人的用处比活人多!”
“难民里有老弱病残,有青壮劳力。”
“老弱病残死了,内阁抓不住把柄。”
“青壮劳力活了,咱督主有功于社稷。”
贾羽笑着接上了话,声音越来越低。
“对。难民进城之前,先在城外分拣。”
“老弱病残送走,青壮劳力留下。”
“送走的死了,不是咱的错。”
“留下的活了,全是咱的功劳。”
程立笑着又把账册翻开了。
“对对对,送走的老弱病残,不能往别处送,就往内阁的地盘送。”
“他们引来的难民,就全还给他。”
“他让咱们头疼,咱们也让他头疼。”
贾羽轻轻点头把扇子合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露出一个阴狠的笑。
“程先生此计甚佳,正合我意!”
“不过在送走之前,最好先在难民里散布消息,就说内阁派人引他们来长安,是想借刀杀人。”
“挑拨难民憎恨内阁那些人,他们就多了一群敌人,对我们有益处。”
程立闻言眼睛瞬间亮了,竖起大拇指笑着夸道。
“高,实在是高!”
听完二人对话,坐在一旁的王彧瞬间黑了脸。
这俩人咋那么无耻呢?心真脏!
见过心黑的,但从没见过如此心黑手辣的。
妈的,忍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