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淮安转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但却没多解释什么,有些话只能点到为止。
杨溥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份公文,低着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这家伙自从李廷儒被倒台后,一直就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该他做的事情他照做,但就是很少在发表意见了。
但即便如此,周淮安还是看了他一眼。
这次他也没有说话,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杨溥假装没看见,继续做闭幕眼神。
不过,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他们都知道叶展颜这一手高明,既赈了灾,又立了威,还收买了民心。
但他们也知道叶展颜不会止步于此。
他的目标不是赈灾,不是抓贪官,不是收买民心。
他的目标是为太后,抢京城,抢那把椅子。
所以,后面他还会做什么,没人能猜的到。
叶展颜回到长安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的事了。
他走进书房,在椅子上坐下,钱顺儿端来大补汤。
他接过碗一仰头灌了下去,把空碗还给钱顺儿,多喜接过碗笑得合不拢嘴,转身跑进了厨房。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赈灾的事办完了,贪官抓了,粮商杀了,百姓安顿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匈奴还没打完,沙俄还在北边虎视眈眈,八国联军还不会善罢甘休。
他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给卫菁,让他抓紧练兵,随时准备北上打匈奴。
又写信给姜炜,让他在西域继续盯着沙俄人。
还写给白器,让他在扶桑盯着织田信宽,尽快准备“诱敌深入”。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钱顺儿让他送出去。
钱顺儿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与此同时,东海扶桑这边也热闹极了。
白器站在大阪城外,手里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李孺站在他旁边,手里摇着那把扇子,扇面上的山水在阳光下明明灭灭。
常遇秋站在后面,手里提着那把斩马刀,刀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们的衣襟往后飘。
白器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李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