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又急又气,但白器已经走远了,根本没听见。
贾羽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快步跟上去。
白器已经拆开了信,站在廊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他的脸就变了,从白变红,从红变青,最后变成铁青色。
他把信往贾羽手里一塞,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
“德川这个老东西,居然派人跑到登州去了。还打了登州,占了城。”
贾羽接过信,也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脸上的笑容收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一张冷淡的脸。
“小鬼子,假意求和,实则偷城!”
“好好好,竟还敢来这么一手。”
白器在廊下来回走了几步,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笃笃笃的,像在敲鼓。
他停下来,看着贾羽,声音又急又冲:“怎么办?咱们在这儿干看着?”
贾羽没急着回答。
但他的眼睛眯起来了,眯成一条缝,像刀锋上那道光。
“他打他的,咱打咱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水面上滑过去。
但白器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器往前迈了一步,站到贾羽旁边。
“怎么打?”
贾羽转过身来,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悠闲的、看人下棋的笑,而是一种阴损的东西,像是死神的狞笑。
“德川把精兵都派到登州去了,扶桑国内就空了。”
“他的老巢,他的粮仓,他的港口,全空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低得像在说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将军,我有一计。”
白器的眼睛亮了。
他凑过来,两个人站在廊下,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商量着怎么偷鱼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