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说天气。奎恩家不一样。
奎恩家的人恨不得长在一起。因为穷。
穷人没有独立的资本。没有存款兜底,没有保险兜底,没有学区房兜底。
唯一能兜底的,就是彼此。晚餐进入尾声。
双胞胎已经吃饱了,占领了沙发,打开那老电视玩卡西带回来的《马里奥赛车》。音量开得很大,赛道上的蘑菇和龟壳声快盖过了大人的说话声。玛丽亚在收拾碗筷,卡西和二妹丽莎帮忙。
千层面的烤盘见了底。披萨盒空了。
十六块一块不剩,连掉在盒子里的芝士和罗勒碎屑都被双胞胎舔干净了。
凯撒沙拉也没了。蒜香面包只剩最后一小块,被文森特捏在手里着盘底的肉酱吃了。这一桌子菜够这个家吃两天的。
今天一顿就见底了。因为开心。
文森特又开了一罐啤酒,靠在椅子上,看着客厅。
他的目光扫过冰箱门上那张全家福,又看了看桌上那个空掉的千层面烤盘。“林医生。”
他递过来一罐pbr,蓝白色的铝罐,最便宜的那种。“喝一罐?"
林恩接过来,拉开拉环。“谢谢。"
"今天太闹了吧?"文森特坐在旁边,腿伸得很长。
“挺好的。" 林恩喝了一口。
冰凉清爽,很便宜的味道,但现在喝起来很好。
他本来可以趋这个时间在脑子里盘点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伊芙琳留下的尾巴、考利中心、达里尔和那帮孩子的事儿…
这些事情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像系统面板一样随时可以调出来。但今晚,林恩只想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温。
他靠在那个弹簧塌了的沙发扶手上,听着双胞胎为了一个龟壳的走位架,听着文森特在旁边跑调的意大利民歌,听着厨房里碗碟碰撞的声音。这些声音太熟悉了。
以前过年的时候,爸妈也是这样。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放着春晚。
老爸炒菜的油烟从厨房蹄出来,他妈在喊“你油放多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些声音很烦。现在再也听不到了。
“林医生,你知道我以前是个混蛋。"
"卡西十二岁那年,我不在家。十三岁那年也不在。最难的那几年,全是她撑起来的。”
“她给妹妹做饭,带妹妹上学,帮玛丽亚交房租。” 他捏着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