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太太摆摆手。
“正常。”
“我们年轻的时候也这样。”
李东也不再客气。
他端起挂面,呼噜呼噜地把它吃完。
吃完面,他自己起身把碗洗了。
回头跟老太太道别。
“那张老师,我就先走了。”
“您有啥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老太太笑著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跟小渝似的呀?”
“我还没老到动不了呢,是不是啊?”
李东赶紧赔笑。
“对对对,您身体倍儿棒。”
老太太笑着,送他到门口。
李东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夜里有点凉。
他慢慢的朝着燕大走去。
他一边走,脑子里头那“无底洞”的感觉,死活散不掉。
这一条数学反演的路,他亲手往下推了一下午。
每一步都是稳的。
每一步都不会出错。
每一步都让你觉得,再往下一步你就到底了。
可是你永远到不了底。
李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德国人那一组,他们其实也没“走通”。
他们只是走得比所有人都远了一截而已。
然后他们就在那一截上,在闭门研讨会里头,把图亮出来,把扩展摘要发出去,后头紧跟着挂《nature》。
他们在赌!
他们根本就没有走到井底,甚至他们自己现在也发现卡在半空下不去了!
提前亮出半成品的图,拿《nature》和专利当幌子,玩的就是一手虚张声势的“战略劝退”。他们没做出来,更不知道后面能不能做出来,所以他们迫切需要“争取时间”。
只要把其他同行的经费吓断了,把竞争对手的心气掐灭了,他们就赢得了没有追兵的绝对真空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