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
李东点了点头。
他知道老陆嘴里那“最后一段”是什么。
吴开之前和他在办公室里聊的时候,把这一段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不是不想说。
是这一段,吴开自己心里头也没有谱。
陆明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咱们这个组,最后要做的那件事。”
“不是把单原子的指纹谱采出来。”
“那个,按你这一条路下去,半年内就能搞定。”
“咱们要做的是……”
“在一颗活的、正在反应的、正在清扫活性氧的单原子铁纳米酶上面。”
“在它活蹦乱跳的时候,直接摸透它的底细,把它最核心的物理化学状态,一把全揪出来。”李东听完,没说话。
吴开从旁边接了一句。
“咱们之前讲的那一根针,就是为了这个。”
“那根同轴探针的针尖,得用聚焦离子束,铣到亚纳米。”
这一句话一出来,李东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那个数。
他不是化学这一行的人,但是他最近都在吴开这边混着,又啃了好几本资料。
亚纳米。
不是几纳米。
这个尺度上面,国内现在能拿出手的f1b机,给你铣出来的那一团ape,边缘上堆着一圈被离子束烫翻的非品层,跟你想要的那个干净、对称、垂直的几何端面,差着十万八千里。
不是技术问题。
是机本身就达不到那个标准。
陆明远继续说道。
“这一档的f1b,全世界做得能用的,没几个地方有。”
“阿贡国家实验室的xtip光束线那一组,配套的有一。”
“德国那边,几所马普下面有一。”
“日本jasri,一。”
“瑞士保罗谢勒研究所,一。”
他擡起头。
“我都问过。”
他语气很平淡。
可这一句“我都问过”,李东听明白了。
陆明远,五十多岁了,做了二十几年au(111)上头的样品。
这一行的圈子里,他认识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说“我都问过”的意思是……
他这二十几年的人情,都押上去了。
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