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看了眼刘若传,那意思是,你给他说的?
刘若传当做没看见喝着自己的茶。
然后他又看向李东。
这小子今天这一句“需要一个定海神针”,倒是挺会说话。
不过田钢这边也不能答得太顺。
他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茶。
“可是……”
“小子,你也知道,我那一摊子事也不少。”
“我时间真不一定挪得开。”
李东赶忙跟上一句。
“老师不用,您不用花太多时间。”
“您只要在那个组里挂个名。”
“您就坐那儿,大家心里就有底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
心里头偷偷骂了一句。
“田老师,明明想进,直说不行,还得我来哄你。”
田钢装作犹豫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点了点头。
“嗯。”
“行吧。”
“那我就进去帮你管管人。”
“不过你放心。”
“要是真出了成果。”
“没我出力的,你别给我挂名字。”
这一句话,李东听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
田钢这种级别的人,挂他名字的论文已经很多了。
大部分都不是他主写的,是论文沾他的光。
所以挂不挂名字,对田钢来说,本来就不重要。
而对李东来说,挂不挂田钢的名字,更不重要。
如果他这一边真的能把朗兰兹纲领封顶……
那名字是次要的。
到时候燕大这一座庙是真的能跟普林斯顿那边碰一碰的。
他望着窗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一天。
几十年后燕大数院的小院里,会不会也立一栋小楼。
门楣上有人题三个字。
李东摇了摇头,把这一段念头甩开了。
他朝田钢点了点头。
“田老师,这事就这么定了。”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
田钢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李东出了休息室,又拐到化院那一头。
张丽芳老太太今天没有课。
她在自己办公室里头,坐在那一张椅子上看《无机化学进阶》的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