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天。
京师大。
一则内部通告悄无声息地发布在了学院的oa系统里。
【经学院学术委员会研究决定,鉴于周慎之教授个人原因,同意其辞去现任教职及在研课题负责人职务,即日生效。】
【同时,鉴于江逾白教授提出的提前退休申请,经学院党委研究并报学校批准,同意其自本学期末起办理退休手续。】
没有解释,没有背景,没有任何补充说明。
但圈内人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傍晚。
京师大南门。
江逾白站在门外的人行道上,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中的校园,教学楼的灯光一层一层亮起来,和他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走进这所学校时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准备离开。
周慎之已经被学术诚信委员会带走谈话了。
那孩子在最后关头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了下来。
署名争议、核心思路的真实来源、论文中关键构造的归属权……
周慎之一个人全认了。
他说是自己在整理导师的研究笔记时,未经充分沟通便将尚未署名的阶段性成果整理发表了,责任在他,与导师无关。
这套说辞当然经不起深究。
但在没有更多实锤的情况下,学术委员会也只能按照这个口径来处理。
周慎之辞职。
江逾白提前退休。
看起来,似乎算是一个体面的结局了。
至少比被公开调查、通报批评、撤销学位要体面得多。
江逾白知道,这份体面是周慎之用自己的前途换来的。
这个学生跟了他十几年,最后替他背了这口锅。
他心里不是没有愧疚。
但愧疚归愧疚,他还是选择了接受。
因为他没有别的路了。
“走吧。”
他低声对自己说了一句,迈步朝路边停著的出租车走去。
然而他刚走出不到十步……
“江逾白教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江逾白转过头。
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他身后。
其中一个人亮了一下证件。
“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江逾白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