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死啊，运气有点好啊。」
话音落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对面三人的脸色齐齐变了。
林天楠的笑容僵在嘴角，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林父的脸色沉了下去。
而林母的反应最为剧烈，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两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着，
「你说什么？林秋楠！」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被冒犯之后的暴怒，
「林秋楠，你就是这么跟爸妈说话的？啊？」
在她的认知里。
这个女儿貌似还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从来不敢顶嘴的林秋楠。
哪怕上大学那段时间从来没有联系，但是在林母眼里，也并非叛逆的征兆。
林母甚至没有发现她和林父，还有弟弟被林秋楠删除好友，拉黑联系方式。
因为好笑的是，本身他们就从来不联系林秋楠。
此时。
哪怕这个世界变了，哪怕她站在一辆气势凌人的公交车的旁边。
哪怕她身上的气势早已今非昔比，成为求生世界的底层。
但在林母的眼里，女儿就是女儿，是可以呼来喝去，可以随意责打的存在。
这种认知根深蒂固，像一棵长了几十年的老树，盘根错节地扎在她骨子里，从来没有变化。
因为林母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女人，永远不如男人，在她的思考就是如此。
所以林母伸出了手，此刻高高扬起来，朝着林秋楠的脸颊扇过去。
在林母认知的家庭里，打女儿从来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犹豫，甚至不需要思考。
但这一次，那只手没能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