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脸上,依旧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平静。
但他没有出手阻拦玄煌,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看着玄煌展开造化光幕护住人类武神们,像是在看着一件毫不意外的事情发生。
“好久不见。”
“终敕。”玄煌的造化光幕在她身后如星河般缓缓流淌,她的目光锁定了神树主干前那道暗金身影,“毁灭权位若在你的巅峰状态下足以毁灭一片星域。命爻的魔器可无法让你恢复巅峰,你刚从封印中苏醒,如今的你,还有几成?”
“不多。”终敕坦然承认,“但对付你,够了。”
他抬手。
敕令脱口而出:“崩。”
只是一字。
玄煌脚下的暗铜色大地骤然崩裂。
刹那间,物质结构瓦解,能量流动截断,空间连续体碎裂,造化光幕在这一字敕令的冲击下剧烈震颤,玄煌身形不动,但造化权位被迫分出了至少数成力量来修复被毁灭权位侵蚀的法则底层。
她咬了咬牙。
果然,哪怕是刚复生的毁灭权位,在层次上也不会输给造化主权位。
但她没有退。
她抬手虚按,造化主权位从光幕中分出一道光流直射神树主干,造化之力在光爻命树的暗金纹路上覆上了一层生命封印。
那些正在蔓延的暗金纹路在造化之力的覆盖下开始减速。
她无法逆转已经激活的部分,但至少可以延缓后续的激活速度。
然而终敕没有阻止她。
他只是看着玄煌封印神树,像是看着一个孩子在用沙子垒堤坝拦住即将到来的潮水。
玄煌的心念在那一瞬间飞速转动。
她扫过战场:劫空在制衡叶弥月等深空前哨武神,殁谕以绝名卷逐层消磨防线,战冥在镇压蓝星本土武神,帝蛊魂首的权柄碎片已激活了神树主干,这些都在她预估之中。
但有一个数字在她心底反复确认了几次后,忽然对不上。
数量不对。
命爻阵营的魔神柱数量不对。
古墓海时明确确认参战的魔神柱有:殁谕、劫空、傲麟、至怠、欺魂、终敕、战冥,加上一个时序主宰,共计八位。帝蛊魂首虽在战场外围布设感知网,但也应算在内。而现在战场上出现的是:终敕、战冥、劫空、殁谕、帝蛊魂首——只有五位。
时序主宰、傲麟、至怠、欺魂四位,不在场。
如果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那以终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