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吃完饭后,方观雪和沐卿风来收拾桌面。
“辛苦,”苏陌从餐桌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偷个懒。”
苏陌回了卧室。
卧室门在身后合拢时,那根呆毛塌得更低了。
苏陌靠在门板上,看着主卧里那些属于鹿溪的、很有生活气息的摆件。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她手工捏的陶土杯子——杯壁歪歪扭扭的,釉色上得不太均匀,杯底用刻刀歪歪扭扭地刻着:“to 陌陌?”。
她当时举着那个杯子得意地说“这是我烧的!你要用它喝水!”
苏陌也确实一直在用那个杯子,其他更精致更贵的杯子都堆在橱柜里落灰。
书桌上还有她没带走的一只发圈,电脑旁边立着他们一起拼的乐高
电竞桌上的氛围灯带还亮着,一黑一粉两台电脑并排立在一起。
苏陌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密码的,真是跌宕又起伏,这颗雷终于是在今天爆了。
他早就想过会有一天被拆穿,但这种事无法预防,问题的源头本身就是一件错事,他无法美化一件错事,只能在家长发现后启动补救措施。
好在比他预想的最坏结果好一些,起码鹿烨华没打断他的腿,沈静也还愿意跟他说话。
苏陌看着那台粉色的电脑,鹿溪不会打游戏,对游戏的理解停留在“植物搭大战僵尸”的阶段。
但她会在苏陌和刘杰他们打游戏时准备好各种零食饮料投喂,然后自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看剧。
苏陌在游戏黑屏的间隙也会凑过来亲她一下,一起讨论剧情,然后在复活后接着操作。
想起这些的时候,苏陌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条河边,鹿溪像是一个记忆锚点,她不会随人移动,不会随着他的位置改变而消失。
但在想起她的时候,她就在那里,丈量着过去和现在的距离。
苏陌掏出手机,联系人名单翻到最上面的分组,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传来一道爽朗的男声:“oioi!儿砸,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听到老苏的声音,苏陌莫名感觉眼眶有些发酸,他压下那种感觉,声音尽量维持着平常的调子:“喂,老苏,现在和赵女士在哪玩呢?”
苏洵的声音里还带着度假的松弛感,散漫又爽朗:“我和你妈在哈瓦一(夏威夷)吹夜风呢,怎么了崽?”
苏陌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