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狼藉的战场边缘,一道身影,提着一把,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长剑,另一只手抓着一个朱红的酒葫芦,步履有些颓顿地,从一片断壁残垣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
九嶷鬼城。
死寂,笼罩着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鬼城废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巨大的陷坑,聚焦向那恍若长枪般屹立的江蝉,以及坑底死狗一样瘫着的姬川。
这颠覆性的一幕,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就这样摆在眼前,
“姬川殿下…败了…”
“……”
“……”
众人看向江蝉的眼神悄然变化,惊慌,畏惧,尊敬,崇拜…江蝉却根本懒得理会。他甚至连看都没再多看一眼坑底的姬川,转身,便欲离开这片废墟。
然而,
他刚走出两步,脚步却顿住了。
迎面,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手里提着一把剑,很是古朴,甚至有些陈旧,另一只手抓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身形有些潦倒,步伐颓顿,仿佛宿醉未醒。
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丝毫凌厉的炁息或者逼人的气势,就像是一个误入此地的落魄酒客。
“谢…谢流筝?”
围观的考生中响起一片惊呼或低语。
“他…他要干什么?”
“连姬川都败了…他该不会还想挑战江蝉吧?”
“据说他天生剑心…十四岁便以剑入道…曾单杀四阶鬼将……”
“……”
江蝉站定脚步,看着那个潦草颓然的青年,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不是姬川的霸道,不是姜别鹤的傲然,也不是虞渊的沉稳,而是一种…空,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在乎的空。
“你也想称量我?”
江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战斗后的沙哑,“也想要我的夔皇金章?”
谢流筝在江蝉前方数丈处停下,没有回答,而是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酒,一些酒液顺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滑落,浸湿了破旧的衣襟。
他放下酒葫芦,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嘴,这才看向江蝉,眼神散漫,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
“你有一只用剑的鬼。”他的声音带着醉意,却很清晰,“我也用剑,我们打一场……”
江蝉眼神微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