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一道赤红的血影,在这片无垠的雪白中急速掠行,极速拔高,蹄下荡开圈圈透明的涟漪,速度快得惊人。
上方…那座巍峨磅礴的九嶷鬼城愈发清晰,那巨大的黑色城廓,简直像一头蛰伏的太古巨鬼,沉默地镇压在九嶷主峰之巅,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庞大阴影。
冰冷的死亡气息和浓郁的鬼煞之力,仿佛实质的山岳般压迫下来,连呼啸的风雪似乎都在这股威压下变得凝滞,沉重。
就在江蝉直奔那石阶尽头,直奔那仿佛要吞掉一切的巨大城门阴影之时,目光掠过右侧一处,山体竟豁然开阔,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平台。
那平台之上,一棵苍劲的古松,顽强地扎根于岩缝,松针覆雪,青翠欲滴,与周围死寂的雪白,和猩红的鬼雾,形成一种鲜明对比。
松树下,是一座半倾半颓的小小道观,青瓦红墙,褪色剥落,却又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奇异之感,宁静,苍古……
松下有石桌,桌旁有石台,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树下还有个人。
一个穿道袍的青年,侧躺在那虬龙般的老松树干之下,一只手撑着头,睡得正酣。
他发髻松散,几缕黑发垂落额前,嘴里随意地叼着一根松针,神态疏懒,仿佛是置身于自家的后院一般……
“……”
江蝉的目光悄然一凝。
这九嶷山早就沦为鬼蜮,生机绝灭,此地更是紧邻鬼城,鬼气冲天,怎会有一棵如此生机盎然的古松和一座道观?更怪异的是这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明明跟这环境如此违和,却又好像本就该在这里。
然而,真正让他勒停红羊,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的…是那石桌之上,刻着一副棋盘。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所剩无几,恰恰排列出两个阿拉伯数字。
白子为“2”,黑子为“1”。
“二十一…”
江蝉的瞳孔微微收缩,右手下意识地攥紧,那掌心之中,隐约浮现萧烬那指尖冰凉温润的触感,以及…那轻描淡写划下的两笔…21。
“认识吗?”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风雪中,显得有些冷硬。
“贡生…”
姬瑶盖头下传出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被操控后的呆板,但提及这个名字时,似乎仍还残留着一丝…说不清的异样。
“贡生?”江蝉眉头蹙起,“贡家?”
“是。”姬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回答道,“夔皇主城,姬、谢、姜、虞、殷、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