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中,修然闪过一丝难以遮掩的诧异。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屏幕上…那浩荡泰山大印,有如天倾般镇压而下,愈发托得那道渺小却挺拔的身影,有如神只…这一幕似乎也让他那深渊寒潭般的心境,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
“此子确非凡俗,是谢某先前错估了。其底蕴之深,爆发之强,心志之坚,皆远超同侪。仅以眼下所见而论,虞渊贤侄若与之相对,胜负…当在五五之数。”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依旧,却带着一丝重新评估后的凝重,“然,渊贤侄之能,亦非仅在搏杀。阴墟之威,亦绝非小可,最终胜负,仍要看对阵过后才知。”
这番话,顺着虞夫人的赏识意味,既承认了江蝉的惊人实力,同时又保持着作为谢家掌舵人的那份超然与俯视,并未将话说太满,大抵是将这俯视的对象,提升到了一个需要重视的程度。
“姬夫人…”
姜仲虚见着缝隙,适时开口。
他脸上挂着他那一贯的,让人看不出深浅的温和笑容,目光转向脸色冰寒的姬夫人,语气带着一种有意无意的揶揄与调侃,
“方才你言蚍蜉,言萤火,言蝼蚁…却不知此时再看…你口中的这只‘蝼蚁’,风采如何啊?”
姬夫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无疑是全场心情最不爽的那个人,江蝉表现得越耀眼,就越像是在用事实狠狠打她的脸。
她下颌微抬,兀自维持着那份刻入骨子里的矜傲,“哼,姜仲虚!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不过收拾两名同辈而已,又能证明什么?我川儿亦能做到,且绝比他更轻松!谁是皓月,谁是尘埃,等他真正踏入九嶷鬼城,自见分晓!”
她说着,话音陡然一转,目光转向姜仲虚,反唇相讥,“不过你倒是闲情逸致,还有空操心别人的事?你家姜别鹤可是已经被人生生淘汰出局了!怎么,莫非你对此就一点不心急?还是说…故意在找话说来掩饰你的劣态…”
姜仲虚闻言,脸上非但不见恼怒,反而故作惭愧的摇了摇头,“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李院长亲自认证的金章保送,确有通天之能,我姜家鹤儿败于此等人物手中,倒也不算冤枉,我也心服口服……”
他说着,话锋微妙一转,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讥诮,仿佛感慨般关切道,“比起我家鹤儿只是暂时受挫,无名贤侄这处境…这滋味…只怕不太好受啊,都快被那铜柱生生烤熟了…”
“不过,我想堂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