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终将沉没于庸常的尘泥。
那改变命运的机会,于他们而言,只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风……
江蝉,此刻就像一阵风一样,从这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当中穿过。
他穿着南江一中的校服,手里捏着半根金黄酥脆的油条,慢悠悠地从公交车上下来。
油条是出门前…嫂嫂塞给他的,还热乎。
他啃着油条,闲庭信步般走向南江一中的校门。
那高大的门口几乎已是水泄不通,除了大量的家长送行和普通学生的围观,本届的考生们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紧张或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去年大考,折损率高达百分之二十五!今年九嶷山考核区比去年的淮阴谷考核区难度更高啊……”
“怕什么!富贵险中求!只要这次考进前一百,进了夔皇城的一流学府,这辈子就稳了!”
“不知道会碰到什么类型的鬼物…希望别是那些太难缠的…”
“我家里砸锅卖铁把所有希望都投我身上了,我一定要考上…”
“……”
江蝉跟着前面拥挤的人,朝着更加拥挤的里面走。
周围还有不少送孩子到门口的家长,也还在进行着最后的叮嘱…
“儿子!记住爸的话,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反正保命第一!”
“小兰,妈等你回来啊!一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别紧张,发挥出平时的水平就行!爸妈相信你!”
“……”
江蝉独自从这一幅期望与恐惧相互交织的场景中穿过,他的视线掠过那些兴奋的考生,也掠过那些满眼落寞的普通学生,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如同一滴油滑入到水中,和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
就在他快要进入校门时,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却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他的视野。
那人静静地站在校门侧前方,身上穿的并非一中的校服。双眼,用一条干净的红绸布蒙住。手中,持着一支墨绿色的长萧,光滑如温玉。
在这人声鼎沸的校门口,他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的幽兰,带着一种…近乎不染尘埃的出尘感。
“萧烬?”
江蝉的目光微不可查地一凝,他几步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你不在三中准备登车出发,跑一中来做什么?”
说着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那蒙着红绸的眼,仿佛能穿透那层布,“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