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从那筒中随意拈起了一枚细长的令牌…
“啪嗒。”
手指一松。
一声清脆的、甚至显得有些空荡的轻响,在死寂凝固的公堂中响开,却又如同一道惊雷,冷不丁落在江蝉的颅中!
那令牌通体朱红,似玉似木,上面刻着两个古拙鬼文…
“鼎镬!”
一个冰冷,威严,仿佛从九天之上,随意传来的一道神明般的女性声音,不带丝毫感情的宣告了判词。
轰隆隆——!!!
一刹间,
整个公堂剧烈震动!
地面开裂!
江蝉脚下的石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仿佛从无底深渊中拔地而起的巨大鼎镬!
三足两耳,浑腹圆身。
那鼎口宽广如湖泊,内里翻滚着粘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猩红汤液!
“哗啦啦——!”
无数条粗大锁链,如同毒蛇从宽广的鼎壁四方出现,不可抗拒的缠绕上江蝉的四肢、脖颈、腰身,将他全身死死捆缚,拖拽着向那沸腾的猩红汤液中沉去!
“——!!”
他下意识地挣扎,四肢却被锁链牢牢锁死!
更恐怖的是,那猩红的汤液中,探出来无数只被煮烂的鬼手!
它们疯狂地抓挠着他的身体,撕扯着他的衣物,用尽一切力量将他往大鼎更深处、更滚烫的地方拖拽下去!
“呼啦!!”
鼎镬下方,堆砌起小山般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黑色柴薪!
公堂两侧,数名距离较近的阴差塑像,眼眶中纷纷燃起了青蓝的鬼火。它们僵硬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摩擦声,“活”了过来!
它们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大鼎。
它们手中,各自拿着一支燃烧着碧绿鬼火的火把……
而后,
它们毫无表情地将火把扔进了柴堆。
碧绿的鬼火和滚滚的浓烟,瞬间爆燃起来,将黑色的柴堆吞噬,将巨大的鼎镬吞噬,将江蝉的意识吞没……
轰——!!
“……”
江蝉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仿佛一个濒死的溺水者,被一把拉了上来!
冷汗,从额头、鬓角浸出,湿透背心。
他脸色惨白,瞳孔放大,身体仿佛还残留着那被不可抗拒的鼎镬之刑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