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咆哮。
浓烈到化不开的森森鬼气,如同活物般,缭绕、笼罩着整支队伍,使得它们的身影,在鬼气中若隐若现,更添诡异!
江蝉的目光发直!
眼睁睁看着那支骇人的队伍越来越近,在那车乘后方,同样有着四个惨白无面、披麻戴孝的女子,无声抛洒着纸钱。
最后方,还跟着两列僵硬的死尸,它们或抱着唢呐,或举着笙,或提着钹,或敲着?…演奏着鬼乐!
然而,它们并没有发出任何实际的声音,只有一种强烈的、如同被塞住了耳朵、在极其喧闹的环境中,感受到的一种耳鸣般的诡异感!
那是一种无声的乐章,却比任何刺耳的噪音更让人心悸、更让人灵魂发颤!
这支队伍,看似移动缓慢、沉重,实际却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眨眼间,它们便已穿过乱坟坡,来到了井口边…来到那红光流转的仪式阵列前,齐齐停住。
呼啦啦——!
那座幽深的井口内,忽的传来了铁链摩擦的声响…
黑森森的鬼气,蔓延铺展过去,覆盖了井口,那几根粗大的封井钢筋,在鬼气侵蚀下,竟如同朽烂的泥巴般迅速软化、溶解!
接着…一道僵硬的、冰冷的、浑身湿漉漉滴着黑水的身影,从那井中爬了出来!
它此刻已彻底失去了所有属于活人的气息,脸色青灰如铁,双眼空洞无神,动作机械又僵硬,只剩下纯粹的死气!
它迈着湿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僵硬地走向那口敞棺般的车乘。
它踏上车乘前端,如同一个被钉在那里的塑像,一动不动地…站立在了那里!
它就是…尸!
先尸之乘!
在此刻,彻底完成!
“……”
江蝉心头剧震!
他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变化、冥冥中好像勾连阴阳的通道已然打开!
然而,整个队列并未立刻出发,而是诡异地停驻在原地,如同在等待着什么。
江蝉立刻看向手中的鬼聘书,驳黄的内页依旧停留在仪式步骤的内容。
他目光冰冷,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书页……
鬼聘书沉寂了一瞬,仿佛感受到了他那不容置疑的意志…书页上的内容再次缓缓变化,字迹变得更加古老、肃穆,带着一种警告又引诱的诡异意味…
「活人登乘,四犯其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