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灾鬼刀无声地滑入掌心,冰冷的触感带来一丝镇定。
他提着刀,小心地踏入了这座窝棚的残骸。
一眼所见,四面的土胚墙,大面积坍塌,仅存的墙体上裂痕密布,泥灰剥落。
角落里一把锈迹斑斑、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断柄锄头,墙边还有个只剩下半个圈的破炉子,里面塞满了厚厚的积灰和不知名的秽物,诸如斗笠,蓑衣之类的东西,更是朽烂不堪。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尘封的气息。抬头看去…灰蒙蒙的天光从破洞投射下来,照见那些无处不在的、厚如棉絮的积灰,和茂密如纱帐般的蛛网。
这里…荒凉得让人窒息!
半点活人的痕迹都找不到!
和先前他离开时的情形简直是两个极端!
“怎么可能…”
江蝉心头巨震。
短短半小时,此地竟如同经历了百年的时间侵蚀,彻底变得物是人非!
宋老蔫,包括那条黄狗…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先前看到的…经历的…那些种种,仿佛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正当江蝉对鬼聘书的指引,生出一种强烈的困惑时…
咚!
脚下忽然传来一声空洞的回响!
他猛地退后一步,低头看去。
脚下覆盖着一片异常厚实的积灰…他用刀尖拨开灰尘,一块颜色深暗、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厚重木板…显露出来!
“?!”
江蝉没有贸然用手,而是后退两步,递出血灾鬼刀的刀尖,撬向木板边缘!
嘎吱——!
沉闷刺耳的摩擦声响起,那木板竟然纹丝不动,仿佛被焊死在了地上…
江蝉眼神一厉,加大力道!
砰!
咔嚓!
木板终于被暴力撬开,顺着势头砸倒在一旁,扬起厚重灰尘…
洞口暴露出来,是一个幽深、向下延伸的地井!
一股冰冷刺骨的、带着浓郁土腥味,和尸腐恶臭的气息,顿时从井口涌出!
这股气息简直阴寒入骨,仿佛是一口尘封百年的藏尸井,被突然打开。
江蝉背脊窜起来一股恶寒!
他立刻捂住口鼻,警惕地握紧了血灾鬼刀,慢慢靠近那井口边缘。
黯淡的天光,从屋顶的破洞挤进来,勉强驱散了井口附近的黑暗……
他看见了…
在井下深处,